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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坏种(强取豪夺,1v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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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48.协议
      艺术节当天,警方针对曼谷酒吧后街出现的男尸进入调查,鉴定死者身份为曼谷国际学校高中部的学生。
      在发现尸体的现场,警员通过死者手机接到了一起未知电话,回拨过去发现是一串空号。
      值得一提的是,死者曾在几周前向法院提起诉讼,被告人是同校姓程的女生,冥冥之中与此案有些关联。
      顺着这条关系网,警方试图从被告人入手,却在传唤嫌疑人的当天,收到了当地警察局局长更换的消息。
      随着新局长上岗,旧案子立马翻篇,连同重要的证据被紧急销毁。
      为了尽快结案,警方拎出了与死者遇害前有过交集的催债人员顶罪,以“暴力催债致死”结案。
      调查结果一下来,校方负责人接到相关通知,对外发布公告称那是促进演出效果的道具,草草糊弄了事。
      虽说是演出道具,但不少同学分明闻到了现场的血腥味,提出的质疑迟迟没有答复。
      学校与警方在某种利益上达成一致,配合默契地将此事掩盖过去,就像当年袖手旁观多名失踪的学生。
      校园一时间被笼罩在惶恐不安的阴霾里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世人咽喉,掌握命脉又让人苟延残喘。
      犹如只身游荡在人间的恶鬼,双手沾满无数血液的指引,引导人们陷入互相猜忌、众亲叛离。
      而那些被支配的平民痛恨着特权,却又抵不过物欲横流的虚荣,靠吸食同类的鲜血为生。
      他们自命不凡地反抗着,同时做着攀附权贵的美梦。在被现实击垮后过着碌碌无为的人生,最终归于永恒的虚无。
      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人人就被划分好了界限。
      他们不愿承认,但他们不得不投身其中。
      生于贫瘠,位于真理之下,永远无法跨越那道阶级。
      -
      大脑极度兴奋的状态下,熟悉的梦魇侵入每一次夜晚。
      程晚宁陷落在深渊底层,伤口上覆盖着烂掉的结痂与新生的皮肉。火焰的炽热漫过冰冷的体温,竟荒诞地生出一丝温存。
      怀着麻木的神经抬眸望去,幻境中的“死亡”即将到来。持枪者逆着光正对着她,她却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人脸。
      无数个日夜翻涌而过,被梦魇折磨的整整两年,她从未亲眼见过那人的面孔。
      哪怕只有一次。
      只要当她妄图凑近,噩梦便会立即中断。每逢喘着粗气从床上惊醒,梦里那人的身影早已消逝不见。
      子弹穿透胸膛,没有任何痛觉。
      程晚宁跪坐在原地,四肢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。
      她双手撑着地面,大口鲜血从喉管涌出,顺势一滴一滴滚落在地。
      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      她动作缓慢地抬起头,双目空洞无光。嘴角那抹殷红与苍白的脸色形成强烈对比,刺眼而鲜艳。
      光折射在头顶,凶手的身形映入眼帘,她恍惚觉得那轮廓无比眼熟。
      与此同时,幻境开始崩塌,昭示着新一番轮回的开启。
      世界分崩离析,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透明,连同凶手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      趁着梦境还未结束,程晚宁支撑着身体站起,颤颤巍巍地拽住了那人的领口。
      巨大的引力席卷地心,狂风挽起她的发梢,露出那双坚毅的眼眸。
      长达720个夜晚、480次死亡的梦魇迎来终焉,她亲手改变了命运的轨迹。
      在梦境坍塌前的最后一秒,她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脸——
      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。
      宿命般的轮回重返起点,困于因果之上重塑混沌虚世。
      “是我啊……”
      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溢出,她忽然变得热泪盈眶。
      原来,她寻找了一辈子的人——
      是她自己啊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距离美军撤军阿富汗过去两年,长达20年的阿富汗战争彻底结束。塔利班最高领导人宣布全面禁毒,要求全国范围内停止罂粟种植和毒品交易。
      法令搬出后,大片农作物代替了罂粟田,鸦片产量较前年下降93%,且比例仍在持续缩减。
      随着政策不断收拢,境内对毒品打击越来越严,从阿富汗出口的海洛因受到了大幅度限制。
      国外市场需求量在逐渐扩大,程砚晞不得不寻找新的原料生产地填补俄罗斯市场的空缺。
      他需要一个混乱、不受监管的地区,借着政策支持或引导政府开发农田种植罂粟,最后将庞大的国度变成属于自己的原料地。
      怀着近乎疯狂的念头,程砚晞将这一目光放在了近期打过交道的乌克兰身上。
      因为战争的缘故,乌克兰长期享受美国和北约的武器支援,欠下了数千亿美元的债务。
      战争仍在继续,国内经济处于濒临崩坏的边缘。他们必须供应足够的钱财承担军费开支,否则随时可能在西方大国的攻打下丢掉城府。
      乌克兰主要靠小麦种植为生,但每年出口量有限,仅凭农作物微不足道的利润,难以偿还这笔巨款。
      当国家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,程砚晞为政府抛出了一个“合理”的提议——
      与其靠那点小麦勉强维持生计,不如将种植地转为高盈利的罂粟田,其出口利润是农作物的十倍有余。
      看似荒诞的言论,对于战火纷飞的国度,却如同救命稻草般珍贵。
      占用同等数量的农田,消耗同样的时间,却能收获远大于前者的回报。
      但这就意味着,乌克兰将从此沦陷,像当年大麻合法化后一发不可收拾的泰国那样。
      只要政府开口,毒品将以另一种形式纳入法规,堂而皇之地渗透进每一寸土地,通过吸食人血化为前线的军费开支。
      出于严重的后果考虑,军方在初次谈判搁置了这份方案,没有立即给予回应。
      种植地转型是程砚晞的提议,也是他为他们留下的唯一退路。
      在走投无路的时刻,任何决策都显得尤为可贵。
      经过两次会面,乌克兰军方的态度渐渐开始动摇,达成一致后答应签署这份协议,将小麦种植地向罂粟田转型。
      合同到手,程砚晞睨了一眼白纸黑字的金额,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姓名。
      他并不担心乌方拒绝,换句话来说,政府一定会投入他的方案。
      西方国家已经下了最后通牒,要求乌克兰在2025年之前还清债务。如果承担不起,就得割让领土代替还款。
      他们催得越紧,乌克兰就越急。
      军费迫在眉睫,看这群人是要丢失国家主权和领土,还是坚守所谓的道义。
      谈判接近尾声,程砚晞忽然叫住对方:“关于这次合作,我还有一样要求。”
      他指着合同末端,笑意不达眼底:“明明是双方达成的协议,合同里却只有我的把柄,不公平吧?”
      军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斟酌着询问:“您需要什么?”
      程砚晞比他们想象得更精。
      任何一点漏洞都逃不过他缜密的思维,在事情开始之前,便会为自己铺好全部后路。
      “一个安全且稳定的渠道,用于销售资金的提取。”
      他的意思很明显,需要军方在合同里稍稍添上一笔,确保日后警方追查时不会倒塌一耙。
      由于身份特殊,程砚晞位于法律的边缘之外,而军方站在随时可以抽身的位置,保不准哪一天就会因为政治形势变卦。
      可只要洗钱的渠道由国家提供,就意味着他们坐上了同一条船。往后只要有警方深入调查,便会连同军方的旧账一起翻出。
      到那时候,政府为了掩盖自己见不得光的合作,自然会选择保守机密。
      面对他的棘手程度,谈判人无形中感到坐立不安,又表现得格外识相:“放心,在您提出问题之前,我们就考虑到了这一点。合作中的所有资金皆能通过PrivatBank银行提现,我向安全局的人打过招呼之后,他们会同步销毁账户信息。”
      PrivatBank是乌克兰资产规模最大的银行,于1992年3月19日成立,2016年国有化后归国家政府所有。
      毒品销售资金通过乌克兰的银行系统兑现,不用担心流水信息落到警方手里,工作人员会对内部合作的毒枭视而不见。
      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与毒贩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,他们将毒品的部分盈利用于资助极右翼组织,打压不同政见者或被视为“亲俄”的势力,巩固执政者的地位与权力。
      看似和谐的社会关系下,渗透着巨大的利益网。它们一层一层蔓延至地心表面,在执政者的操控下根深蒂固。